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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外访赌:小姐笑着请下注 欠债扔去喂蚂蝗(图

时间:2017-04-30 08:00  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在中国周边地区,一张庞大的赌博网已经悄然形成。这一网络原来以东南亚为主,多在泰国、缅甸、马来西亚,到菲律宾、新加坡、印尼等地。而今天,网络已经慢慢延伸到、中朝、中韩,甚至中蒙边境,这种状况值得有关部门。而这张网络,每年正将巨额资金如抽水机般从中国抽走,给中国造成巨大的损失。

  赴境外赌博的危害,也并不仅限于干部。每年数以亿计的资金外流,给中国造成巨大的损失。一专家说:“现在边境赌场把我们团团包围,如果不赶紧解决,我们越来越多的资金会扔到国外。”如何应对这一局面将是中国面临的巨大。

  境外赌博泛滥的情况引起了中国警方的高度,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禁赌专项行动正在全国范围内打响。

  迈扎央是缅克钦的一个以发展博彩娱乐业而发迹的边陲小镇,如今这里的赌场已声名在外。这里有个冠名“迈达”的旅游娱乐公司,迈达赌城也仅仅是沿中国云南省边境线、密密麻麻的众多境外赌场的其中一家。迈扎央的发迹也是众多境外赌场集中地发展的一个缩影。

  特殊的地理,使经历了二十余年决战才突破境外毒品包围的云南,近年又了境外赌场的包围。2005年1月17日至22日,本报记者在和云南省治安总队取得联系后,赶赴德宏、临沧边境一线,两次深入境外赌场较密集的地区进行调查采访。

  沿街行走,记者边走边四处张望,但这并没引起人的丝毫注意。在随后20几小时的探访中,记者得到了其中缘由:来这里的中国人太多了,第一次来的人总是充满好奇,毕竟这是在国外。但是,没用多久就会完全适应。要不是一栋体面的楼院门前挂着“缅甸克钦东部省迈扎央经济特区”的牌子和街上不时出现的缅问标识,到这来的中国人都会把迈扎央当成国内的一个乡镇。第一次来自称旅游,这是;再来,说都不用说,肯定是来赌博。

  1月17日20时,记者一行走出德宏潞西机场,一群拉客的司机立刻围了上来。一名姓吴的师傅以“老乡”的身份率先与我们搭上话,得知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后,吴师傅一脸坏笑:“我知道你们来玩啥。”被吴师傅道破玄“机”之后,我们也一同大笑起来(“蛇”上钩了)。

  “我儿子就在那边工作,对那边很熟,他可以带你们从小过去,很安全。”吴师傅边向记者推销,边掏出手机给儿子打起了电线分钟左右的电话联系后,吴师傅把记者领到他的桑塔纳2000旁边,边打开车门边告诉记者,他已经跟他儿子说好了,到了陇川县,他儿子会跟我们联系,到时候将我们带到迈扎央赌场。

  被道明了前来的目的,又热情地给我们搭了线,谈妥了价格后,我们自然地坐上了吴师傅的车。桑塔纳在320国道上以60公里/小时的速度行驶,车外月明星稀,远处的山脉露出一轮脊背,车内气氛热烈,老吴边开车,边给我们介绍“那边”的情况。“1996年之前,缅甸那边还没有赌场,赌场都在境内,随着机关的打击,才逐渐搬到了缅甸。赌场的老板全是中国人,要不然就是缅甸国籍的华侨,去玩的也都是中国人。现在查得严了,以前一架飞机,有近一半的客人包车去迈扎央。”“听说这一阵子对到境外赌博打击得很严,我们这样去会不会很?”“不会有,我儿子就在那边工作,上上下下他都很熟,他会带你们从小过去,抓不着你们的。”

  两个小时的程,在“闲聊”的过程中很快就过去了,23时左右,记者到达了陇川县城。在一家宾馆住下后,吴师傅给记者留下了他儿子的电话,说到时会有人到宾馆找我们。

  18日8时许,吴师傅的儿子小吴给记者打来电话,确定了记者所入住的房间后,又过了2分钟,敲响了记者的房间门。小吴进房得知我们不会立即出发后,便把和他同来接人的另外一个打扮得有些派头的中年男子领进了房间。小吴年纪不大,进房间后和记者相互小心地询问对方的身份和相关情况。而有派头的男子则在房间里来回搜寻着记者的行包,开始时眼神里充满了。为了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在相互地了解了对方一些情况后,记者跟对方约定,中午12时,在宾馆的楼下再碰头。两人走后,记者迅速把随身携带的所有有可能泄露身份的物件及行李带到县城的另一家酒店开房寄存。为了安全起见,记者甚至将手机上的短消息、通话记录一一清除。一切办妥之后,记者返回先前入住的宾馆楼下,拨通了小吴的电话。令记者大吃一惊的是,小吴告诉记者,他们就在宾馆内,早晨离开记者的房间后,就在隔壁开了房间。那他们会不会听到了我们之间的议论?他们岂不是看到了我们的转移?他们是否已经对我们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此行是否有生命?记者不禁忐忑不安。又过了大约5分钟,小吴一个人走下了楼梯,他告诉记者,因为晚上没有睡觉,他们就在宾馆里开了房间。看到他略带惺忪的双眼,记者的心才稍稍安定。不久,我们拦了辆微型面包车,就开始向迈扎央方向驶去。在上,中年男子告诉记者,过境带的现金不要超过5000元钱,如果带的钱超过5000元,万一被边防查到,他们会以非法出境赌博来处罚。如果到那边钱不够的话,可以再返回县城取钱,那边也可以刷卡,只是手续费有些高。

  “你们是第一次来,不熟悉这里的情况。昨天晚上和你们坐同一架飞机的,至少有1/3的人连夜就赶到这里了。”小吴说来过这里的人都知道怎么联系,下飞机就可直接联系到车连夜赶到这边,而且夜里过来比白天还要安全很多。“到了这边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安全得很,好吃好住好玩。”小吴很健谈,但他的同伙却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闷着头走在前面,他显然已经看出记者不像腰缠万贯、出手阔绰的有钱人。

  “你这里生意怎么样?”“不怎么样,做这个生意的钱不好赚!”“做什么生意钱好赚?”“赌博呗,开赌场呗!”

  这是记者在迈扎央与一饺子店老板娘的对话。老板娘来自辽宁,在此开店有两年多了。赌博赚钱快,开赌场赚钱快,这是她到这儿后的感受。当然,老板娘的话有些酸溜溜的。因为,在随后的聊天中记者得知,这位勤恳朴实的生意人也曾进过赌场,虽然投入不大,但还是输多赢少。饺子店的生意其实不算差,天南海北的赌客光临小店的不少。如果迈扎央没有赌场,老板娘的生意更不好赚钱,和她一样的,还有大量的境内及境外的生意人。在迈扎央如此,老街如此,其他赌场密集的地区同样如此。

  来的人多了,消费的需求自然会增加。餐馆和小吃店里中国各地的口味都有,药店、诊所、电话亭抬头就见,鞋摊、水果摊、烧烤摊不少。晚上,粉红的灯光映射着迈扎央的每个角落。发廊门匾上的名字不仅挑逗,还与赌也挂上了联系,“冲喜俱乐部”、“一炮赢”等比比皆是,有的甚至还挂上了对联,以显示嫖对赌的重要性。

  在老街,同样到处都是宾馆、酒店、餐馆、典当铺,而这些店铺的生意好坏也是和赌场的生意好坏紧密相连的。“有钱的人都回家过年了,去哪里赚钱嘛?”一百货超市的四川籍老板娘抱怨,最近赌场的生意太清淡,她的商店也受找不到钱。

  中国国门和缅境内的迈扎央国门隔相望。置身迈扎央,要不是能看到对面值勤的中国边防,记者还不会意识到自己已到了异国他乡。迈扎央的建筑楼层不高,两层、三层的房子居多。通信信号是中国的,市话区号是德宏的,宾馆、酒楼、商店招牌是中文,满街都是中国人,说的自然是中国话。“公务员参加博彩娱乐”的警示牌立在禁毒纪念馆前的马边,中、缅文标注,但中文更醒目一些。

  缅甸克钦邦第二特区迈扎央经济开发区地处缅边界南段46至47界桩间缅境一侧,距陇川县城所在地章凤仅10公里左右,和章凤的拉勐相连,系克钦邦第二特区东部专区、三旅军政家眷安置区和教育,有240多户人家1600余居民,居要为景颇族,有部分傣族和汉族杂居。这里地势平坦,和陇川山水相连,边境线无天然屏障,用当地村民的话说,在边境附近的上行走,经常会不知不觉地就走出了国境。

  迈扎央禁毒纪念馆的宣传栏上显示,开发之前的迈扎央杂草丛生,一片荒凉。8年前就到此地给山兵打工的盈江小伙小刘对此感受颇深:“那时侯的迈扎央实在是太穷了,我经人介绍到这边打工,山兵的包着我们吃住,每天给12块工钱。”

  迈扎央的改变从2001年开始。这年8月开始,缅克钦第二特区在迈扎央进行了一系列的大规模经济,涉及项目20几个。迈扎央的真正兴旺,还是因博彩业的兴起。2002年4月23日,金足球彩票有限公司在迈扎央开业,董事长是中国人,该公司摆设了五张“百家乐”赌桌,迈扎央的博彩由此步入轨道。同年9月1日,一中国广东商人接手金足球彩票有限公司,成立迈达国际旅游公司,并在随后任命一缅籍华人为总经理,接手迈达公司。随后,迈扎央的博彩厅开设到了十几家,设置的“百家乐”赌桌高达一百多张,此外,“龙虎斗”、“两批”、“牌久”等赌桌也越设越多。迈达赌城有8个赌厅,加上其它的4家,迈扎央一共有12家赌厅,占到云南省边境境外82家赌厅的七分之一。大量的赌客涌入迈扎央的赌场,特区人气骤旺,迈扎央的经济红红火火得发展起来。“来的人太多了,多数是中国人,全国各地的都有。”盈江小伙小刘不再为山兵打工,他买了一辆摩托车拉客。尽管拉客的车很多,但小刘丝毫没有压力,生意再差,一个月下来也能挣2000元左右,没事时,他也会到赌场玩上几把。

  范某决定休息的时候,记者进入博彩大厅。小吴和他的同伴把我们送进博彩大厅,“这就是赌场,去那里买筹码后,随便去哪家玩都行,你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说完之后,两人在前望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记者随后在迈扎央的20多个小时里,再也没见到过小吴和他的同伙。他俩起初对我们为何这么热情?到后来的态度为何发生了急转弯?他们在赌场扮演的到底又是什么角色?这些问题的答案我们不得而知。

  闪烁的“YINHUANG VIP”字样下,是进赌场的一,门前有一块屏风。门旁有保安,进门不会。在这里面的博彩厅,都是有一点档次的,来这投注的人也相对较多。进了门,就是另一个世界,沿着靠右的通道走,“贵宾会”字样的霓虹灯闪个不停,每个厅都有一个老板,但总老板是一个,所以现金买的筹码可以通用。每个大厅的装修风格都很相似,据说要承包一个厅经营,投资动辄就是几千万。大厅顶上都安装各种各样的摄像头,有固定的,也有旋转的。时值中午,各厅的赌客都不算多,几乎有一半的赌桌闲置着,倒是挂着工作牌的服务人员不少,这些人都穿着不同的。在连接各厅的走道旁,一进门是一排供客人休息的沙发,此时沙发上躺着些东倒西歪的赌客。看得出来,这些人已经筋疲力尽,在这种喧嚣的场合也能睡得如此沉。没睡着的,神情沮丧,不用说,他们肯定是把钱输光了。

  “老板下注,最后一局。”1月18日11时45分,一进了迈扎央迈达公司内的“新东方”博彩大厅,就是另一个世界。发牌的小姐提醒围在“百家乐”赌桌旁的“老板”们,这一局结束要重新洗牌了。来自山西的范某揉揉血红的眼睛,决定放弃这最后一局,因为他已经苦战了一个通宵,凌晨的时候赢了不少,但到此时已经基本保底了。走到过道旁的沙发上坐下,头一歪,范某眼睛就闭上了。和他一样,倒在沙发上睡觉的人不少。此时,虽然参赌的人不算多,但由于几家博彩厅联在一起,所以尖叫、感叹、叫好的声音还是此起彼伏,“闲、庄、闲”的整齐喊声不绝于耳……

  “新东方”大厅的规模相对要大。“新东方”是迈达赌城中面积最大的厅。十几名穿西服或黑衣服的年轻男子分两列站在门口,他们的胸前都挂着胸牌,写着名字和工号。一个自称来自湖北的小伙子用“最好、最大”来描述“新东方”:赌厅的面积最大,有两百多平方米;赌台最多,服务最好,“登记一下,公司就免费安排吃住,还送往返飞机票,派专车从迈扎央一直送到潞西机场。”此外,“新东方”还有迈扎央最“大”的赌台。在每一张赌台中间,都架有一面小铜牌,注明下注的最低和最高限额。在迈达赌城里,最小的台子10元就可下注,而最大的台面就在“新东方”的贵宾厅里,每个台面的最低下注额是3000元,最高33万封顶。“大台子不常开,但一开就惊天动地,输赢都在几百万、上千万。”

  大厅的入口两侧端坐着两排身穿深蓝色西服、挂着胸牌的工作人员。对到访的客人,他们异常热情。记者刚踏入大厅,就有两个保安从厅外冲了过来。“难道他看出什么不对了?”几个里多少还是有些吃惊。幸好保安看上的是我们其中一人身上的背包。“对不起,老板,包要打开检查一下。”两个保安打开记者的包后发现了相机,保安神情一怔,几个工作人员立即围了上来:“里面不准拍照!”发现了相机,保安对包翻得更仔细了,好在包内除了一些常备的药品,无“”的东西,保安再三不准拍照之后,回到了岗位上。但他还是有些担心,眼光始终盯着记者。大约过了5分钟之后,这位保安实在不放心,又走回来说:“老板,你的包太大,带在身上不方便,我们可以替你免费寄存。”记者只得将包交给保安,原来是一场虚惊。

  站到一张围满赌客的“百家乐”的牌桌前,穿着西服的工作人员立刻热情地上来搭讪。“老板,你第一次来吗?”“是,看不懂怎么玩。”“老板是哪里来的?”“昆明、广东。”“其实很简单,我教你玩,边看边学,包你马上就会。”这位工作人员耐心地,不时指着牌桌举例:“你看,这局他押闲,庄5点,闲7点,闲赢,他下注的2500元转眼就变成5000元了。”看着一堆筹码扫到这位面无表情的赌客身前,工作人员又说了:“你看看,这就是一堆钱啊。其实很多人都赢钱了,到最后输了是因为把持不住自己。”经过10来分钟“学习”,记者看懂了一点。为了能了解到更多的情况,记者到码房买了一些筹码攥在手里。

  在“新东方”的另一张赌桌前,又有一个热情的小伙子过来搭话。小伙子自称是梁河人,到赌场工作一年多。奇怪的是,这个梁河小伙子并不急于教记者玩,而是在有意无意地打探“你们带了多少资金过来。”他关心的是记者的腰包。小伙称,他在赌场也只是混饭吃,老板包吃包住,每个月给八、九百元工资。“闲着也是闲着,偶尔遇上一个赢了钱的大款心情愉悦,几百上千的小费伸手可得,收入还可以。”

  每一个大厅都有出手大方的有钱人,每一个大厅都有“贵宾会”。不同的赌桌,不同的台注,有的最低下注10元,有的最低2000元。当然,也有一注几万乃至几十万的贵宾厅贵宾台。在一个最低投注额为2000元的赌桌前,一个戴着鸭舌帽、背着黑皮包的有点暴发户模样的男子,在不停下注的同时,还将自己每次押出的数额和输赢的情况详细地记录了下来,赢了就打钩,输了就打叉。记者从他的记录表上看到,叉比钩多,“下水”的数额不小,坐在他旁边的女士脸色铁青。

  博彩大厅的四周分布着牌房、办公室、码房、住宿机票车票办理点等,当然,这些都是为“贵宾”服务的。如果说“YINHUANG VIP”内的多数博彩厅有“贵宾”味道的话,那另外几条街上的博彩厅则要“平民化”很多,在离广场几百米处的一个大厅尤为明显。这里装修粗糙,空间很大,一进去感觉像一个大的农贸市场。“拉老堆”、“龙虎斗”、“天地和”……各种赌博的花样应有尽有,投注额高则一千两千,低的一元两元,筹码通用,现金也行;参赌人员既有蹬车挣钱的老汉,也有背着孩子的卖菜大娘,男女老少,想钱就赌,想赌就押。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小青年坐到玩“天地和”的赌机前买点:“要一千点(每一百点10元)!”工作人员给他一千,他把身上的钱都搜出来了,也才凑了92元,“那就买900点吧。”小伙子有些无奈。

  在惨烈的豪赌中,还流传着一些浪漫的感情故事。一名出租车司机告诉我们,他和朋友曾在赌场里混迹,一名国营企业的女会计带着全厂工人的两百多万工资到迈扎央碰运气,最后输得只剩下五万多元,女会计说回国只有死一条。他的朋友出手相助,竟然把赌本一点点扳了回来,却一分不取,女会计深受,两个人最后走到了一起。当然,这也许只是个虚构的传说。

  第二次进博彩厅,已是夜里的11点了。中午买的筹码还没出手,记者谢过了传授“手艺”的工作人员,以要去吃中午饭为由离开了博彩大厅。为了方便观察赌场内外的情况,我们选择了迈达公司正对面的新世纪酒店住宿,房间窗户向着赌场的大门。办住宿手续时,服务员提醒:“你们要去管委会办暂住证,暂住一天交一元钱。因为当兵的晚上会经常过来,如果查出你们没办证,他们会罚款3000元至5000元。”

  随后,服务员说,她可以替我们去办,让我们把姓名和身份证号抄下之后,服务员让我们晚上8点以后到总台拿证。当晚,我们的暂住证顺利办了下来。这暂住证其实就是一张纸,全称为:迈扎央经济特区治安科国外留宿人员临时居住证。除了管委会治安科的公章、暂住人员的身份信息之外,还有一栏是“入境理由”,办证人给我们填的理由是:旅游;“出入境时间”填的是:2005年1月18日。

  接送赌客的车来来回回,似乎没有停歇的时间。一批客人前来,一批客人回去,来者一下车就直奔赌场,去者坐上汽车瞬间消失。夜色深沉,迈扎央的赌场里没有丝毫睡意。刚到的时候就曾有人介绍:白天人不算多,真正的热闹在夜晚。果然,23时记者进场时看到的景象比中午热闹了几倍:一半左右的赌桌都围满了人。“闲、庄、闲,庄赢9点;闲、庄、闲,看牌!”一个在庄上押了五千贵宾码的中年男子拿过扑克,眯着双眼慢吞吞地将两张扑克牌的四角揭开,之后一脸沮丧,才1点。“庄家三点,闲争。”又发来一张牌,又一次慢慢揭开,8点!中年男子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庄家的牌点揭晓。“庄6点,闲赢9点!”中年男子充满血丝的眼睛闪过一丝惊喜,周围的人一片叫好声。“恭喜老板,小费。”坐在此人旁边的一个瘦脸青年接过中年男子抛给他的一百面值的筹码。“换现金!”小青年的声音分贝顿高,把工作人员替他换来的百元大钞放进钱包,小伙子又继续等待下次替人喝彩成功。

  在另外一个境外赌场集中的地点——老街,街两边除了少数商号和娱乐场所以外就是赌场,除了有些冷清之外,赌的方式和迈扎央没有区别。有的赌场很大,像一个摆满了乒乓球台的大体育场。赌场门口有荷枪实弹的军人,不收门票也不进行,赌的形式一般是“百家乐”、“公鸡宝”、“字花”、“转盘”……

  在探访境外赌场的过程中,记者发现了不少出手阔绰的赌徒在“工作”时戴着,打着电话,一问才知,这是电话投注。这在迈扎央有,老街也有。记者在老街的一家赌场还发现了一个专门为电话投注者设的赌桌,有牌子警示:此台仅限网络投注。该台的下注最低额为两千,上不封顶。

  1月19日凌晨2点,迈扎央迈达公司的博彩大厅,一位操着北方口音的中年男子戴着,他胸前的赌桌上放着两部手机。此人从不看牌,每注都在5000元以上。和别人不同的是,他在每次下注之前都要对着话筒嘀咕几句,每次输赢都要迅速汇报。类似的场景,在每个大厅都有,有人甚至嫌手机的通话效果不佳,把座机电话都搬到了赌桌上。不同的表情,相同的形式。有知情人士透露,这就是网络赌博。中国加强对出入境的控制,赌场肯定得为客人想办法。只要接通电话,赌博的现场就可以通过网络把赌博的现场实况直播到中国境内。那些有钱有身份,但不方便出境的赌徒只需遥控指挥,同样能感受到现场的紧张刺激。时空轻松连线,输赢尽在掌控。至于资金的内外流转,赌场自有办法。赌场的一工作人员还对记者说:“老板,下次你要是不方便过来,你打个电话,一切我在这边替你搞掂!”

  还有人透露,网络投注的方式还有很多,而且网络赌博的信誉度还非常高。通过网络投注的具体操作办法我们不得而知,我国每年通过网络赌博而外流的资金到底有多少,我们更是无法知晓。“只要你有钱,只要你想赌,就不怕没办法赌。”赌场的工作人员口气很大。

  在迈扎央,流传着许多一夜暴富的,但现实中不少惨败的赌客,如果连值钱的财物都当掉了,就只剩下最后一条——向“放水”公司“借水”。如果钱还不上,生命在别人手里就再也没有价值,什么样的悲剧都可能发生。

  2003年7月12日凌晨六点,韩国商人高学虎给他在韩国的父母打了一个电话。如果错过今天,他就活不了了……

  高学虎被关的50多天里,隔一天就被痛打一次,有时还被扒光衣服扔进一口废井,任里面的蚂蟥吸血。

  高学虎4月到西双版纳考察,准备办一家橡胶加工厂,在街头认识了几个东北人。东北人带他到以中缅边境第240号界碑命名的境外赌场。一、两个小时后,高就输掉了随身带的现金,还向东北“朋友”借了3.5万元的高利贷,利息是每天加1000元。高学虎连赌连输,被东北“朋友”关了。在他被关的50多天里,隔一天就被痛打一次,有时候挨完打,还被扒光衣服扔进一口废井,任里面的蚂蟥吸血。7月12日,他被从井里吊上去,东北“朋友”下了最后通牒:“做掉”他的地点已经选好了,如果12点之前还不能筹到款,就不陪他“玩”了。为了防止高学虎哭喊,放水的人用钳子拔他的舌头,他的十个指头也被钳子打得青紫。经过多方努力,高学虎被景洪设法救了出来。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偏僻的山里,几名赌客也被剥光了衣服,倒吊着,在插入火柴,撒上,这被叫做“点天灯”。在当地这样的跨国、案时有发生。

  木建的里,一个年轻的男子向佛祖祈求,他生意兴旺。他叫腊旺,陇川人,是依附赌场从事“洗码”和向输光钱的赌客“放水”的赌场经纪人。因为有缘,记者与腊旺交了朋友,他向记者讲述了一些鲜为人知的故事……

  我有一单做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的生意,她40多岁。以前是做边贸的,前几年辞去工作,和丈夫一心研究“百家乐”,后来在河口那边的赌场里赢了240多万。去年又来到了迈扎央,结果输了个精光。她丈夫还欠人家80万,跑了。他现在一个人在迈扎央的一个小屋子里住着,家也回不去,所有的东西加起来还不值100块钱。亲戚也不管她,我打了她好几顿也榨不出钱来,像她这样,就是把她杀了,也不管用。

  在赌场里,什么事情都会发生,一个穿着破烂的擦皮鞋老头,很有可能就是曾拥有几百万,输光了钱回不去,就在迈扎央擦皮鞋,这都不奇怪。说起这些,腊旺的言语和表情很正常,如同吞咽着一常菜。人命在这里根本不值钱。赌徒是没有的,及时收手是最明智的选择。

  -据不完全统计,2002年以来,中国到境外参赌引发的刑事案件多达190余起,数十人被非法、、、、,其中8人被。

  -12月4日,12名人在境外赌博,欠下了40多万元的赌债,被赌场,云南警方接到报案后,在境外将其救回。

  1月21日,坐了19个小时多汽车,记者从德宏州陇川县来到临沧市镇康县的边境小镇——南伞,对面就是缅甸掸邦第一特区首府——果敢。据当地的老百姓介绍,果敢有10多家赌场仍在营业。进入果敢,只见到处是中文标志,到处是说着汉语的商贩和行人。

  来自中国湖南的罗小姐在此开出租车,平时她的车基本上停在中国南伞口岸的对面候客。她拉的客人,除了通过正常渠道出境的,大部分是偷渡出去的。记者出境的当天,她就在对面候客。“最近果敢的赌场生意不行,几十家赌场歇业的不少,今天晚上才拉了两批客人,比前一段时间差多了。”罗小姐说。同样在德宏开出租车的一位先生也感叹:“以前我根本忙不过来,经常给赌场的经纪人送大客户,虽然南伞很偏僻,但不少经纪人在果敢这边赌场得的回扣高,所以来这边的有钱人不少。来回一趟一千多元,一个月还能挣上一万两万。但最近不行了,风声太紧。”

  记者在果敢看到,一横一竖两条大街,10多家赌场依旧灯火辉煌,但少了赌客的吆喝声和筹码的撞击声,赌场的大厅内,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聚在赌台上聊着天;街中心,几辆出租车停在一起,而司机则蹲在一旁的街角抽着烟。

  1998年8月26日,缅甸东部第四特区部颁布《博彩业试行管理办法》,批准经营百家乐、牌九、麻将、大小、二十一点、电子游戏等博彩项目。云南省与缅甸接壤的瑞丽、潞西、陇川、盈江、姐告以及临沧、保山、怒江、思茅等边境县市区也随之迅速冒出数十家赌场。每个赌场投资额在200万元至2000万元人民币不等。赌场中的工作人员90%以上为中国。据不完全统计,仅德宏州在境外赌场务工的人员就达4000多人。而参赌人员则来自四川、广东、浙江、福建等经济发达地区,约占赌客总人数的75%。赌场高峰时期,仅德宏境外每天可达2000多人参赌。

  云南是受境外赌博影响的“重灾区”,仅在云南瑞丽对面,离边境线米处的缅甸,就新建了两座赌城,而缅甸掸邦东部第四特区首府孟拉是一个离中缅边境线只有几公里的小城,已是赌场林立。而这些边境附近的赌场有一个特点,就是不允许本国国民参赌,显然“是专门为中国人开的”。

  前年5月,中国在边境地区开展了代号为“利剑行动”的禁赌专项行动颇见成效。但今年以来,情况有所反弹,并且呈现出通过网络赌博的新动向。而云南警方发现,参赌人员绝大多数是中国,领导干部、国家人员、企事业单位负责人参赌问题严重。

  据1月13日的报道,为使集中打击赌博违法犯罪活动专项行动达到如期目标,、检察院、法院、监察、信息产业、银监会等部门将通力配合,严厉查处赌博违法犯罪活动,切实扭转赌博活动的局面。副部长白景富表示,专项行动将采取8个方面的措施重拳出击,对赌博违法犯罪不贷。

  云南省机关先期行动,于去年11月中旬对境外赌场的基本情况进行全面摸底调查,及时掌握了云南境外82家赌场的基本情况,为有针对性地重点与挤压境外赌场打下了基础。同时取得了外方的理解、支持和配合。

  去年12月初,云南各州、市在辖区范围内发布通告,规劝在境外涉赌、参赌的中国,必须在12月15日零时前返回国内自首,否则将面临更为严厉的处罚。

  同时,机关外籍赌场老板入境,中国籍赌场老板。已经将重点对象的名单交给边防,共堵跨境赌博的漏洞。

  仅2004年12月1日至31日,在禁赌行动中,云南省共抓获赌场经营老板105人,打掉赌博团伙338个,境外赌场在境内的地下联络点、接待站14个,境内赌博354个、流动赌场41个,涉赌犯罪嫌疑人7人,刑事42人,治安488人。

  境外赌场与当地和军事有着密切的利益关系。知情人士介绍,一家赌场的典型经营模式是:中国人或缅籍华人投资,赌场建成后由当地武装为其提供保安或,赌场股东从赢利中分肥给武装。

  据省有关人士介绍,与西双版纳打洛毗邻的缅甸第四特区首府勐拉,在短短5年里,实现了年财政收入相当于人民币两个亿的飞跃,其中,博彩业的收入占到了70%。勐拉从一个小山村,变成了宾馆林立、名声显赫的亚洲未来第二赌城。

  我国严格:每个出境的中国人,随身最多能带6000元现金。那么,数亿的资金是如何外流的呢?据了解,这根看不见的“输血管道”,由四方面组成。一是当地少数边民组成的帮助外来赌客偷越国境的团伙;二是某银行办事处通过技术转让,赌徒可以在境外存取现款;三是赌客可以通过程控电话向家人、朋友借款;四是赌场厅内可以放贷签单。为确保血源充足,境外赌场在中国境内设办事处,招揽各旅行社和大赌客;还有熟悉地形的少数边民帮赌客偷渡,带一名不办证的赌徒过去,早先一次可得50元,今年涨到了二三百元,而且,带一个人过境只需5至10分钟。

  随着网络的普及,一些大赌客连边境都不用过,就可以在赌场豪赌。在迈扎央和果敢的任何一张赌台上,都可以看到戴着电话的赌客,他们的电话从不挂机,每次发牌前和揭牌后都对着电话低声私语。他们就是国内大赌客雇佣的马仔,通过赌场的摄像头,真正的赌客通过电话遥控马仔下注,赢得的钱由赌场汇入赌客开设的户头。这种新的方式大大增加了打击的难度。

  陇川县治安大队郭大队长说:“我们县仅拉影开发区就有3.8公里的边境线,而且边境上没有任何天然屏障,边境线就在两国的田地之间,根本没办法封。”

  在陇川县拉影镇,该镇所长带着记者到中缅边境线。在国门附近,修了一道一米多高的篱笆充当国境线,当地人说,只要顺着篱笆走,看到有洞钻过去就到缅甸了。在缅甸,距篱笆不到5米,就有两家赌场。所长领我们走了300多米,篱笆没有了,两国的边境变成了一条一米多宽的水沟,再往前,连水沟也没有了。那里没有,没有标记,四周只有甘蔗地,骑自行车的小学生从我们身边经过,很难判断出他是中国人还是缅甸人。与此相对的是拉影镇只有4名。

  省禁赌专项行动办公室负责人王晓平说:“为了赌场关闭,我们给赌场断水、断电、断掉设在当地的金融服务,以及停止在异地办理出境手续。前年和去年开展的‘利剑行动’虽取得了立竿见影的效果,但过后呢,又反弹了上来。这次专项行动所采用的方法跟‘利剑行动’所采用的方法基本相同。这边风声一紧,那边赌场的老板立刻关门走人。风声一过,他们就又回来了。”

  王晓平说:“在控制物流的同时,云南也希望控制人流。专项行动把境外中国籍赌场老板和依附赌场放高利贷的人列为重点打击对象,一旦这些人返回国内,立即,因我国还没有针对出境赌博的,至多只能按赌博罪或偷越国境罪量刑,赌博罪是3年以下,偷越国境罪一般只作经济处罚,难以形成威慑力。”

  “如何建立一种长效机制,来杜绝国民越境赌博?这也是对边境地区赌博问题进行综合治理的最难所在。”1月17日,王晓平在昆明对记者说,云南警方正在对境外赌博作出新的司释,加大量刑标准,同时,其它新的办法也在进一步商讨中。

  去年5月,中国在边境地区开展了代号为“利剑行动”的禁毒专项行动。这次行动加强了境内管理与境外的协调谈判,颇见成效。但今年以来,情况有所反弹,并且呈现通过网络赌博的新动向。许多人不敢贸然出境了,但中缅边境勐拉等地的“宽带赌博”倒是勃发起来。

  有关人士认为,从“利剑行动”可以看出,中国只要长期加强边防管理,完全可以控制住中国人赴境外赌博的局面。但面对非常现代化、股本结构错综复杂的境外博彩集团,以及博彩业高科技手段的介入等,怎样有效杜绝赌博由境外向境内的渗透,依然是中国禁赌面临的最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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